母亲每月的药费和生活费,自己的日常开销,像座山一样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这些话,方圆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包括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刘杨是她第一个说出内心委屈的人。
也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刻的亲近让她卸下了防备,也许是因为她知道刘杨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真正出手帮过她的人,那些压在心里的话就这么自然地说出了口。
刘杨听完什么话也没说,他默默地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随即拍了拍她那雪白的后背,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行,我知道了,睡会儿吧。”
方圆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脸埋进枕头里,闭着眼睛,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她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是道谢,还是别的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刘杨靠在床头,低头看了她很久,他原本可以直接给钱接济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拿出几万块钱帮方圆家渡过难关,根本不算什么事。
但他没有这么做,一是他不想将两人的关系定义为赤裸裸的金钱关系,今天她缺钱你给她钱,明天她缺什么还会来找你,一次两次是帮忙,十次八次就特妈成了提款机。
他不是舍不得钱,他是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给钱是最简单也最蠢的做法,养出一个伸手就来的习惯,到最后甩都特妈甩不掉。。
二是想让她学会自食其力的能力,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希望方圆能靠自己的双手站了起来,这样也避免了自己日后成为提款机的冤大头。
至于怎么让她自食其力,刘杨已经有了初步的想法,但是能不能落地,他心里也没底,所以他现在还不能说,说了又做不到,那比不说更伤人心,不过,几天后就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