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转弯抹角,纯粹的上位者霸权碾压。
楚云歌坐在客座上。她背脊挺得笔直,深卡其色的高定风衣一丝不苟。
这位京都顶级世家的嫡长女,习惯了所有人对她的毕恭毕敬。
此刻,面对祝寻川这种毫不留情的训斥,她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抬起头,直视祝寻川。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藏着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暴戾,以及掌控千亿资本的绝对从容。
楚云歌心底猛地跳了一下。一股异样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往上窜。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这种陌生的悸动。重新端起楚家大小姐的架子。
“祝寻川!”楚云歌语气冰冷,“注意你的辞。楚家可不是京都那些二流世家。你昨天能扫平王家李家,但在楚家面前,你那点底牌不值一提。”
她修长的手指再次点在茶几上那张泛黄的婚书上。
“这是你爷爷亲自按的手印。为了谢谢你爷爷为老太爷挡下那一枪,这也是对你们家的补偿!让你入赘楚家,是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你身边的这些女人,出身再好,也给不了你楚家能给的核心权力。”
绝对的理智。绝对的利益权衡。
在楚云歌的价值观里,婚姻就是一场资源整合的交易。感情是最廉价的附属品。
祝寻川笑了。
他松开揽着孟绾卿的手。大步走到茶几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楚云歌。
随后,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捏起那张泛黄的婚书。看都没看一眼。
“呲啦。”
一声脆响。
那张承载着两家所谓命运羁绊的纸张,被祝寻川当着楚云歌的面,毫不犹豫地撕成两半。
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碎纸片被他随手扔进旁边的红木废纸篓里。
“你疯了!”楚云歌猛地站起身。她无法维持一贯的清冷,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我没疯。”祝寻川双手撑在茶几边缘,身体前倾,逼近楚云歌,“明明是我爷爷救了你们楚家,怎么以前楚家不出面?如今反倒想摘桃子?你别说你不明白!”
他黑眸盯着楚云歌。强大的气场直接将这位千金大小姐逼得后退了半步,跌坐回太师椅上。
“你听好了。”祝寻川一字一顿,“我祝寻川,绝对不可能入赘。”
“至于我身边的女人。不管是绾卿、晚萤,还是其他任何人。她们每一个都是我祝寻川的心头肉。没有大小之分,更没有正妻偏房的规矩。”
祝寻川直起身,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谁敢让她们受一点委屈,谁敢让她们看脸色。我就弄死谁。楚家也不例外。”
狂妄。野性。毫无保留的护短宣。
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偏爱,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楚云歌从小建立起来的价值观上。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从小被家族当成联姻的筹码培养。学规矩,学权谋。她以为所有的豪门婚姻都是权力的结合。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几个女人,公然挑衅一个顶级世家的底线。
“寻川。”
一道温婉的声音打断了楚云歌的思绪。
孟绾卿端起桌上的一杯温水。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极其自然地将水杯递到祝寻川唇边。
“一大早发这么大火干什么。喝口水,润润嗓子。”孟绾卿声音轻柔。
祝寻川低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水。眼底的寒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温柔。
孟绾卿顺势靠在祝寻川宽阔的胸膛上。
这位沪江市委的千金,京大高高在上的冷面副校长。此刻像个没有骨头的小女人,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依赖与顺从。
“楚小姐。”孟绾卿靠在男人怀里,偏过头看着楚云歌,语气端庄却透着正宫的从容,“楚家的规矩,楚家自己守着就好。我们祝家,只认寻川这一条规矩。”
鸭汤般甜腻的神仙眷侣画面,就在楚云歌眼前上演。
楚云歌双手攥紧了风衣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