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曼头顶瞬间飘起一排问号，赶紧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完全无法理解这丫头的脑回路：

“小苏？！这是重点吗？！我说的你怎么就......”

“唉~”

背对着陆曼的苏柠，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得和刚才的咋咋呼呼判若两人。

“够了，小陆姐。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跟我不一样。”

“......”

陆曼简直无语凝噎，感觉自己一番肺腑之全喂了狗：

“小苏，我知道，我承认我没你漂亮，但......”

“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柠依旧没回头，只是对着镜子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语气平淡：

“你只是想在他身上赚钱，而我，是想一直在他身上。”

“这有什么......”

陆曼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想打断，话说到一半又猛地一顿：“......在他身上？”

“嗯。”

苏柠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是那副微微皱着眉的样子，看起来和刚刚以为陆曼要借钱时没什么不同。

但如果江野在这儿，就能一眼看出，眼前这个苏柠，更接近于两人最开始见面时，那个把他堵在电梯里、强行要检查他手机的女人。

冷静，清明，眼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

而不是那个走到哪加戏加到哪、被戳一下就哼唧半天的小戏精。

“我们的区别是......”

苏柠看着陆曼，一字一句：“我对自身有足够清醒的认知。同时，我比你，更了解他。”

“......”

陆曼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简单说就是......”

苏柠抱起胳膊，耸了耸肩，语气无比随意：

“我很早就明白，自己没什么特长，家境也普通。按照正常的人生轨迹，我的未来无非两种：一种是精打细算，每天琢磨怎么用优惠券，小心翼翼地过一辈子；另一种，就是仗着这张脸，转行做视频主播，最后被某个老板包养。”

“事实上，在遇到小哥之前，我真的差点走了第二条。”

“我刚做直播的时候小赚了一笔，一度觉得自己就该赚那么多，花钱大手大脚，欠了不少贷款。虽然后来醒悟过来，拼命控制，但最困难的时候，真的差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忍不住去走第二条路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幸好，就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小哥。”

“他出现的方式很莫名其妙，提的要求也很变态，但阴差阳错的，他把我从那条看似轻松实则更危险的路上拉了回来，让我看到了第三条路。”

洗手间里安静了一瞬。

水龙头上方的感应灯忽明忽暗，镜子里，两个女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陆曼有些愕然。

她第一次听到苏柠用这么冷静的语气剖析自己，这和对方平时表现出的没心没肺，完全是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