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低头看,裴寒声摊开手,那枚戒指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粉钻在商场顶灯下折出细碎的光,很漂亮。
她记得他和她结婚的时候,连一枚戒指都没给她买过。
她骗自己不在乎,甚至会为他找理由。
裴寒声不喜欢戴首饰,婚姻不需要用这种东西来证明,只要两个人相处出感情了,计较那些细枝末节做什么,那些戴婚戒的,就一定能过到老了?
现在想想,她就是一大傻逼。
现在他拿着一枚戒指站在她面前,说这是道歉礼物。
乔婉笑出了声,声音很冷,透出一点疲惫。
“你买这个干什么。”
“道歉。”
“我是说,你买了也没用。”
裴寒声预判了她的反应,倒也没什么情绪。
“我知道你不原谅我,但我想送你,不是补偿,也不是收买,就是……想送了。在京城的时候,我叫人把最奢华昂贵的钻石戒指送到你面前挑选,你不要,我就买了这个,不是那么高调,但很精致,像你。”
男人极不喜欢向人解释与证明什么,他说这么多,也不过是想叫乔婉收下他的东西。
乔婉看着他,目光很平。
“你想送我就必须接受么,拿了你的东西然后被你哄回去继续任人宰割?”
“我没想哄你回去。”
裴寒声皱了皱眉,不喜欢她的用词。
好似她划开了一条楚河汉界,将京城的一切放在对立面,就连最重要的都能轻易割舍不要。
“我很快就回京城,回去之前,买个礼物送你。收不收是你的事,但我想让你知道,我来港城找你,是为了小宝,没有你的日子,我和他都过得不是很好。”
乔婉的睫毛颤了一下。
心底冷笑。
这算什么,打感情牌,再把人骗回去杀?
“裴寒声,你过不好,是因为没人像我一样好骗。”她的声音很轻,“至于小宝,照顾好他,等我安顿好一切,会把他接回身边。”
裴寒声神色划过一抹寒意。
“你走就算了,还要带走我的孩子,小宝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爸妈现在拿他当命根子,我不可能给你!”
“行,那就给你们家吧。”乔婉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表情很平静,好似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有一点,虎毒还不食子,但愿你和我抢小宝不是为了讨你的女人欢心。”
裴寒声眸底浮现一抹困惑,随即被愤怒填满。
“乔婉,我承认,接昭昭回来是我犯得最大的错,但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为什么总是揪着不放。”
“我说昭昭了么你就急着承认了。”乔婉笑不达眼底,满是讥讽:“对,我就是揪着昭昭不放,我受不了不忠诚的婚姻,她就是一小三,不对,她连三都算不上。现在我走了,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
裴寒声盯着乔婉的眼睛,她那对澄澈眸子里映照出自己的脸,神情里透着破碎与疲惫。
“找你,是因为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