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城,荆棘街。
街道不长,也不算宽阔,甚至两侧的建筑还有着古朴陈旧的质感,但其与帝宫仅一墙之隔,地处整座圣城的核心中的核心。
能有资格住在此处的无一不是声名赫赫、权倾一方的帝国重臣与大贵族,寻常官员连踏足这条长街的资格都没有。
而长街的尽头,便是内阁首相萨鲁曼的府邸。其外观装饰虽不显骄奢张扬,可自有一股雍容沉穆的权臣气度。
此刻。。。
府内僻静的茶室之中,烛火幽幽跳动,茶几深沉,上方雅致的茶壶正冒着腾腾热气。
萨鲁曼早己换下了正式沉重的官服,身着宽松素雅的深灰色家居长袍,斜倚坐在铺着绒垫的木椅之上,双眼深邃,眉宇之间依旧残留着刚才从帝曜厅带回来的那一丝震惊。
“这个李察。。。此次真的是立下滔天之功了。”
萨鲁曼眼中阴沉了少许,对方此次的逆天之举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帮了他不少忙,最起码熄灭了所罗三世扩编军队的心思,避免帝国财政破产。
但对方的身份却是让他如鲠在喉,心中升不起半分欣喜,作为皇帝亲自扶上来的内阁首相,他天然便站在了帝国贵族的对面,自然见不得贵族势力再度发生膨胀。
尤其是此次李察立下的功劳太大了,大到连所罗三世都不好随意封赏的地步,而且眼下局势帝国根本离不开李察,极度需要李察镇守西陲,替帝国挡住狼人。
他现在甚至都可以预见到,只要李察能守住磐石要塞,用不了几年时间,西疆大地上必然会再次出现一尊实力雄厚的大贵族。
再加上李察名字后方的姓氏加菲尔德,本就是帝国老牌公爵家族,最近己有起复之势,到时候一里一外,一东一西,互相配合,谁能抵挡他们蚕食帝国权柄?
这一幕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无比。
“不行,此次对于李察的封赏绝不能太重,且必须要有遏制他的手段与布置,不能让其在洛林行省一家独大。”
萨鲁曼脑海中快速闪过几个针对李察的措施,但不等他理清头绪,门外突然响起了禀告声。
“李察的人?”
萨鲁曼站起身,脸上浮现出几分压抑不住的讶异。
“立即带他来见我。”
虽然萨鲁曼有点猜测不到李察派人来拜访他的目的,不过先了解一番总是没错的。
“是。”
片刻后。。。僻静的茶室门外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在一名老管家的带领下,哈德森亦步亦趋从外行进来,他今日的穿着明显经过精心的打扮,量身定做的长袍将他身姿衬托得极为挺拔,神色沉稳内敛,眉眼深邃平静。
只是他的内心此刻并不平静,眼角的余光扫量着周围典雅的环境,以及前方那代表着帝国权力巅峰的老者,内心满是感慨。
当他第一次见到李察时,他就知道对方绝不会是什么池中之物,未来不可限量,李察也确实做到了,凭一己之力重新将加菲尔德带向辉煌。
后来纵然当得知李察突然脱离家族,失去了老牌公爵家族的支持,他的这份信心也并没有减少,为此他倾尽全力提前为李察西去铺路,费尽心血帮助红树林商会在自由之城站稳脚跟。
他心中始终坚信李察必定能在西疆大地重新崛起,所以自李察离去,他便时时刻刻关注着李察的动向,等待着关于对方的消息。
他想过李察可能会在局势比较危险的道格行省,先开辟一处根基,也想过李察选择较为安全的铁森林行省,缓缓图之,甚至想过李察在初期开辟领地艰难,迟迟没有进展,他心中都己想好了安慰对方的措辞。
不过他对神明发誓,他是真的万万没有想到李察凭借着区区不到数千人,就敢去奇袭磐石要塞,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李察不但攻下了磐石要塞,还一举将十几万狼人尽皆封堵在了洛林行省之内,立下了滔天之功。
首至今日,他都清楚地记得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嘴巴能吞下三枚鸡蛋,眼睛瞪得发酸,激动的身体足足颤抖了将近半个小时。
“老爷,客人到了。”
老管家恭敬地声音,让哈德森从内心深深的感慨中惊醒过来。
他强行驱散内心的激动与兴奋,变得异常认真,极度专业,因为他绝不允许因为他的原因,而让李察此次的滔天军功收获不到与之匹配的利益。
哈德森上前半步,标准地行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