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历,十二月二十七日。
李察抵达自由之城的当天,弃船乘车,通过陆路继续踏上前往圣城之路。
而同一时间,城内总督府深处,布置奢华,陈设精美的大厅内,自由之城总督巴克斯特端坐在主位上。
他约莫五十余岁,神色桀骜、身形微胖,一身暗紫镶金边的贵族长袍整齐地覆在身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向后整齐束起。
厅中炭火熊熊,暖气流淌,他身子微微向后倚靠在铺着厚绒软垫的椅背上,双眼微眯漫不经心地听着手下属官禀报关于李察过境的情报。
“禀告大人,洛林行省总督李察,半个小时前在红树林商会会长雷文的恭送下,离开自由之城,踏上了前往郁金香行省的官道。”
巴克斯特调整了一下坐姿,缓缓开口:“他下船时有没有露出不满之色?”
“没有任何不满,甚至我们的人还远远听到数声笑声,看起来对方心情不错。”
“这个年轻人,倒是沉稳。”
巴克斯特随口赞叹一声。
“大人,这个李察会不会是表面不在意,心中却是将我们暗暗记恨上了。”
巴克斯特微微摇了摇头,饶有兴趣道:“放心,他是个聪明人,若是连幕后之人都看不穿,他也走不到今日。”
中年属官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沉吟:“大人,属下有点搞不懂,这李察总督也是首相大人提拔上来的人,我们何必搞这一套,难道就简简单单为了敲打?”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连首相大人也敢议论。”
巴克斯特斥责道一句,但他表面倒并未生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李察既然己经走了,那我也该启程了,晨曦节可是耽误不得。”
中年属官连忙拿起旁边的大氅为巴克斯特披上,“大人,您拖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着看李察的反应?”
巴克斯特脸上一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自家有点愚蠢的属官。
“李察区区一个后辈,他凭什么值得我等。”
“哦哦,那是为了避开李察的行程?”
巴克斯特脸皮抽动几下,眼睛瞪得溜圆。
“我需要避他锋芒?”
“那您这是为什么啊?”
听到属官的疑惑,巴克斯特脸上的怒意突然收敛,嘿嘿一笑。
“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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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我们的背后突然多出两支车队。”
莫德雷德催动战马,来到马车旁低声禀告道。
“根据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两支车队分别为白银行省扎卡里与自由之城巴克斯特两位总督车队,一首与我们保持着小半日的行程。”
“一首跟在我们后面?”
帏幔拉开,露出了李察疑惑的脸庞。
“是的,我们前进,他们前进,我们休息,他们休息,就连速度也与我们保持一致。”
这次李察是真有点看不懂了,一路冷遇,他能理解,无非就是他入圣城前,萨鲁曼给他下马威而己,让他收敛傲气,小心做人。
但巴克斯特与扎卡里二人跟着他这个举动,他就不是很清楚其中深意了。
“难道是想让我看看我们双方的待遇差距?可对方应该跑前面去啊,跟我屁股后面有什么用。”
李察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莫德雷德。
可马上他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他都想不明白,就别难为对方了,再梗着脖子给他来个“不知道”,他还得自己受着。
“莫德雷德,吩咐下去,加强戒备,对方恐怕来者不善。”
“是,少主。”
“等等,我们现在走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