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心中是有点失望,但面色不显,随口应付着扎卡里的同时,目光透过窗户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今日的圣城,格外热闹,城内各条长街全部清扫一新,一尘不染,街道两侧的石柱、灯架、廊檐之下,挂满了帝国大日圣纹彩旗与红白金三色节庆绸带。
两侧围观的民众换上了干净鲜亮的新衣,手持彩色风车与节庆花环,其中还有不少街边艺人奏响乐曲,鼓点轻快、琴声悠扬,还能随处可见舞蹈欢庆的女子,热情奔放的动作中满是独有的风情。
长街上一支支制式规整的贵族马车、行省仪仗、外国使节车队,车舆华贵、旌旗各异,秩序井然,不仅引起了周围人群纷纷侧目,甚至还有不少孩童跟着车架追逐奔跑,清脆的笑闹声彼此起伏。
“不愧是一年一度的圣城
晨曦大典,好一幅皇朝盛景!”
望着这满城喧哗、繁荣景象,李察目光幽幽,语气带着几分复杂,低声喃喃自语道。
不得不说,统治这片土地长达八百余年的神圣帝国,纵使这些年来内部纷争不止,边疆战火频频,早己不复巅峰时的鼎盛,可它根深蒂固的底蕴,依旧恐怖得令人心惊。
漫长的岁月中,皇室的威仪、帝国的秩序,早己渗透到这片大陆的每一寸山河、每一个子民的骨血之中。
寻常子民,生于帝国、长于帝国,世代沐浴皇室恩泽,敬畏法典律令、尊崇帝统。在他们心中,神圣帝国即是正统,帝皇便是天下共主,这份烙印,代代相传,早己深入骨髓,难以撼动。
即便贵族议会日益势大,把持地方权柄,哪怕边关战争不断,节节败退,可要想撼动这座古老而又庞大的帝国,仍然相差甚远。
“李察总督看起来不太高兴?”扎卡里瞥了一眼李察,随意问道。
李察收回目光,笑了笑:“是啊,我在想帝国的荣光何时能再度降临在洛林行省那片悲惨之地。”
扎卡里沉默少许,眼中浮现出坚定之色:“会的,一定会的。”
“希望如此吧。”
车厢内陷入寂静,与街外的鼎沸形成鲜明的对比。
奢华的马车徐徐前行,车轮滚动,碾过平整光洁的长街,在神圣之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时代烙印。
此刻。。。
偌大的帝国圣冕广场上,早己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西方高耸的旗台上,九面巨型帝国大日圣旗高高悬垂,旗面之上的金色圣纹在烈日下熠熠生辉,猎猎风声贯穿整座广场,威严浩荡。
周围上千名禁卫军士卒身披通体银白鎏金重甲,腰悬佩剑,身姿挺拔、目光锐利,神情冰冷肃穆,无一人交头接耳,整支军阵宛如钢铁铸就,凛冽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广场之中,后方是层层叠叠围观庆典的圣城民众,密密麻麻,而中间位置,则是帝国各大部门官署、世袭门阀、各地中小贵族,衣袍色彩规整有序,分列成阵,肃穆静立。
至于最核心的位置,一座十几丈高的白玉高台巍然矗立,台身雕刻着帝国千年征伐、盛世安居的古老浮雕,顶端竖立着帝国至高的黄金圣徽,神圣威严,震慑全场。
放眼望去,八方人声、三军肃容、万旗招展、日光垂落,可谓。。。满目恢弘,神圣巍峨。
见此一幕,李察也不由双眼猛地一缩,微微失神。
就凭这恢宏盛大的场景,谁能想到帝国此刻正处于下坡路上,而且还在下坡路上狂奔不止,实力衰落到有史以来的最低点。
“李察总督。。。”
比起李察,扎卡里的神色倒是十分淡然,以他的资历,帝国晨曦节不知道参加了多少次,这样的场景也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早己震动不了他的心神。
李察闻,悄然将脸上的异样隐藏,将询问的目光投向扎卡里。
“根据我这些时间得到的消息,贵族议会恐怕会在今日大日圣殿中发难,你心里要提前做好准备。”
“今日发难?”
李察眉头一皱,再无心情欣赏周围的景色。
“今日乃是晨曦典礼,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自己停住,神色突然变得凌厉,低呼道:
“他们是故意选择今日的!”
“是的。”
扎卡里点点头,脸上同样也是一片凝重,“晨曦节事关皇室威仪,大日圣殿之中更是有着各国使节,他们就是要破坏这次典礼,打击皇室颜面。”
李察眉头紧锁,沉沉低语道:“大典之中,陛下若死保我们,贵族议会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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