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震颤,烟尘西起,一支支规模庞大,望不到尽头的狼人大军,沿着平原上官道滚滚向前。
狼人来了。。。
卢卡斯并未给李察多少准备时间,时间刚刚进入八月中旬,在将整个道格行省劫掠一空后,铺天盖地的狼人军队,便宛如蝗虫般从西面八方朝着洛林行省袭来,大有一股想要将李察连根拔起的恢宏气势。
此刻,刚刚从道格行省北部赶来的第二狼骑兵万人队,落在了大军的偏后位置上。
这个位置显然引起了不少狼骑兵的不满,队伍里此起彼伏响起低沉的咆哮与抱怨。
“这行军速度也太慢了吧,等我赶到洛林行省,怕是连汤都不剩了。”
“着什么急,听说洛林行省那个叫什么李察的总督,组建了数万大军,正好让那群步兵上去消耗一番。”
两名狼骑兵的对话引起了旁边一名狼人队长的注意,他冷哼一声,不屑道:“数万大军?不过是给我们送军功的乌合之众罢了。”
“就是,此次劫掠了这么多战利品,若是没有军功,好东西就都被其他部落挑走了。”
此话一出,不由让周围的狼骑兵脸色更为不满,压抑的躁动在队伍中悄悄蔓延。
此时,不单单是众多底层狼人士卒不满,一名名狼人大队长同样也是满腹牢骚。
在极度崇尚进攻,重视军功的东征军团内,躲在后面固然安全,但也代表着他们在战后分配利益时,属于最低等的。
作为东征军团强大的第二狼骑兵万人队,这显然是他们不能接受的事情。
一座低矮土坡上,数名面容狰狞,气息凶悍的狼人大队长,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第二狼骑兵万人队统帅阿尔比恩的身边。
“万夫长,我们的行进速度太慢了,第一与第三万人队现己逼近洛林边境,我们再不加快速度,这一仗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不等旁边狼人声音落下,一名腰间悬挂着两柄战刀的狼人大队长点点头道:“而且我们迟迟不提速,麾下士卒也皆是心生怨愤,长此以往,怕是会影响到士气。”
听到几名狼人大队长你一我一语的暗暗提议,伫立在土坡最高处的阿尔比恩,眉头微微皱起。
他是一名毛发极为稀少,面容上有股儒雅气质的狼人,与周遭一众面目狰狞、凶光毕露的狼族战士形成强烈的反差。
但当他缓缓转身,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几名刚才还比较激动的狼人大队长瞬间低下头,脊背微微弯曲,态度恭敬到近乎谦卑。
“去年冬天发生的事情,你们没有忘记吧?”
阿尔比恩声音不大,语调平稳,但落在几名狼人大队长的耳中,却是让他们额头沁出几滴冷汗,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你们没忘,人族更没忘,他们手中握着我们那么多把柄,将他们逼死了,一旦证据出现在卢卡斯的手中,他会放过我们么?”
“万夫长,属下认为正因如此,我们才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洛林行省,干掉李察,消灭证据。”
“哪怕最终消灭不了证据,凭借着攻破洛林行省的巨大军功,卢卡斯军团长也奈何不了我们。”
阿尔比恩双眼变得幽深起来,在攻破西风要塞时,他确实也是这么想的,干掉李察,彻底抹平自己的黑历史。
但这一切改变都发生在七天前的那个晚上,他刚刚攻破了一座贵族封地,正在统计战利品的时候,他的军营中来了一个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人。
首至今日,那晚的经历还清晰印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细节都深刻入骨,让人难忘。
阿尔比恩轻轻抚摸着腰间的刀柄,语气悠长:“你们知道前些日子突然登门的黑衣人是谁么?”
几名狼人大队长身躯一震,这个问题可是困扰他们好长时间了,自从那个黑衣人到来之后,自家万夫长就突然下令放缓了行军速度,态度变得极为保守。
“难道是洛林行省的人?”
阿尔比恩瞥了一眼开口的狼人,微微点头:“不仅是洛林行省的人,还是李察的核心心腹,洛林情报总局的局长詹姆斯。”
“什么,他竟然敢来?”
“他不但来了,还给我好好上了一课啊。”
“万夫长,这个詹姆斯到底说了什么,让您态度大变?”
阿尔比恩眼中闪过一抹忌惮,低声回道:“他告诉我,此次洛林之战,卢卡斯必败,我们沃尔瑟氏族若不想成为此战的炮灰,就老老实实躲在后面。”
“不可能,洛林行省虽说这一年来实力暴涨,但两
支师团不过才成立大半年的时间,岂会是我们东征军团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