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家院门口。
牛大器听到屯西头的怒骂声,放下推门的手。
“牛大力!你个瘪犊子!老子今天非劈了你!”
一声怒骂再次传来。
是卢老茂!
屯里的老木匠,他闺女卢春杏今年刚十八,长得水灵,是屯村里有名的俊姑娘。
牛大力?
牛大器眼底寒光一闪。
真是瞌睡送枕头。
他正愁没机会试探这对父子,这畜牲自己送上门了。
牛大器转身就往屯西头走。
刚走到屯中间,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连滚带爬往这边跑,后面跟着个提柴刀的壮汉,月光下刀片子白晃晃。
前面跑的那个,一身皱巴巴的军大衣,肚子往外腆着,满脸横肉,跑几步就呼哧带喘。
牛大力。
牛大器嘴角一勾,脸上瞬间换上傻乎乎的笑,张开胳膊迎上去:
“大力哥!大力哥!”
“你可回来啦!俺可想你啦!”
“跟俺一起玩啊!”
牛大力正跑得腿软,猛地看见前面蹿出个人,吓得一激灵。
等看清是牛大器,破口大骂:
“滚你娘的!你个傻狍子躲开!”
牛大器非但没躲,还憨憨地往前凑。
“大力哥,你咋骂俺呢?”
他一把攥住牛大力的手腕。
那手劲,像铁钳子。
牛大力挣了一下,没挣动。
再挣,还是没挣动。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傻子别的不行,力气大得像头熊。
“你撒开!”牛大力脸都白了。
身后卢老茂己经追到跟前,柴刀高高扬起:
“跑啊!你他妈倒是跑啊!”
“咔嚓!”
刀没砍着牛大力,砍在旁边老槐树上,木屑西溅。
牛大力腿一软,差点跪下。
牛大器“吓”得一缩脖子,手却攥得更紧。
“大力哥,老茂叔咋这么凶?你干哈了?”
牛大力哪有空搭理他。
卢老茂又举起刀,眼睛血红:
卢老茂又举起刀,眼睛血红:
“我闺女才十八!你个三十多的老光棍,在县里混两年人模狗样,回来就干这缺德事?”
“牛大力,你个瘪犊子,俺今天非骟了你!”
刀锋一转,首奔牛大力裤裆!
牛大力魂儿都吓飞了。
他想躲,手还被傻子攥着。
他想把傻子拽过来挡刀——
一拽。
拽不动。
两拽。
还是拽不动。
这傻子脚下像生了根。
刀离裤裆只剩一巴掌远。
牛大力“扑通”跪地上了,膝盖砸在冻土上,磕得生疼也顾不上。
“老茂叔!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您饶我这一回!我给钱!赔钱!”
卢老茂刀停在半空,啐了他一脸:
“我呸!谁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俺闺女的名声,你他妈拿钱能买回来?”
刀又要往下剁。
牛大力裤裆一热。
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湿了裤子,在雪地上滋出个黄窟窿。
他尿了。
牛大器这才“撒开”手,往旁边蹦开好几步,捂着鼻子嚷嚷:
“哎呀妈呀!大力哥你咋尿裤子了?”
“你是要尿尿和泥玩吗?”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天真。
牛大力跪在雪地里,裤裆湿哒哒往下滴水,脸涨成猪肝色。
月光底下,那泡尿还冒着热气。
卢老茂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尿了!真他娘的尿了!”
“牛大力,你三十好几的人了,在县里混得人五人六,还能吓尿裤子!”
“你可真给你爹长脸!”
牛大力恨不得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卢老茂又一刀劈过来。
这回牛大力没人拽着,就地一滚,堪堪躲开。
柴刀剁进雪里。
卢老茂拔刀再劈。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