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从张佩云家出来,顺着屯路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转身,往张佩云西边那户人家看了一眼。
大门关着,门板上贴着褪了色的对联,上头糊着泥点子。
那是他大爷牛守义家。
这两天他留意过,牛大力不在屯里。
那家伙上次偷看卢春杏洗澡被抓现行后,就离开了屯子,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牛守义和王翠花也不在,两口子最近都在外头帮王富贵找年轻女尸,也不知道王富贵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院子里静悄悄的,听不见人声,只有猪圈里传来哼哼唧唧的叫声。
牛大器站在院门口,往里瞅了一眼。
猪圈里养着一头黑猪,不大,五六十斤的样子,
正拱着圈门,嘴里流着涎水,看样子是饿了。
他想起王富贵给任清月的那两个饼子。
当时他假装吃了,其实趁着两人不注意,全都塞进了空间里。
那饼子白花花的,闻着挺香,可王富贵在里头掺了东西,他怎么可能真吃。
他西下看了看,没人。
从空间里摸出一个饼子,隔着院墙扔进猪圈。
黑猪扑上去,几口就吞了下去,连渣都没剩。
牛大器没走,蹲在墙根底下等着。
不到半分钟,黑猪嘴里开始冒白沫,西条腿像踩了棉花似的,东倒西歪。
又过了几秒,“扑通”一声,黑猪栽倒在圈里,
眼睛还睁着,身子一抽一抽的,可就是站不起来了。
牛大器盯着那头瘫在地上的黑猪,后脊梁骨一阵发凉。
这药性也太猛了。
人吃了,估计也是这个下场。
如果不是自己在那儿,任清月吃了这饼子,
被推进井里,连呼救的力气都没了,必死无疑。
王富贵这个老东西,心也太歹毒了。
为了给儿子配阴婚,连活人都要害。
今天是对任清月下手,明天呢?
牛大器攥了攥拳头,等明天陪着白洁过了小年,
彻底帮她度过前世的死劫,下一个就该收拾王富贵了。
留着这个畜牲,始终是个祸害。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想跳进院里把猪扛走,可转念一想,牛守义两口子都不在,就这么扛走没意思。
等轮值到张佩云家的时候,当着王翠花的面抢猪,那才叫解气。
他转身往回走。
他转身往回走。
刚到白洁家门口,就看见柳如烟站在她家大门口,探着半个身子,朝他招手。
牛大器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柳如烟白天说的“晚上让你吃个够”。
这娘们瘾头也太大了吧?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柳如烟的白馍馍确实好吃。
他傻乎乎地走过去,挠挠头:“嫂子,干啥?”
“大器,晚上来嫂子家吃饭,嫂子给你炖了肉。”
牛大器咽了口唾沫,指了指白洁家:“俺、俺回去和白洁嫂子说一声。”
“行,去吧。”柳如烟摆了摆手。
牛大器推开白洁家的院门,灶房里飘出粥香。
白洁正站在灶台前熬粥,背影在热气里若隐若现。
他想起中午那碗腥甜的粥,脸有点发烫,赶紧把脑子里的念头甩掉。
“嫂子,如烟嫂子让俺去她家吃白馍馍。”他走到灶房门口停下,憨憨地说。
白洁手上的勺子顿了一下,没回头:
“晚上我也蒸了白馍馍,还熬了你中午说好喝的粥。”
牛大器张了张嘴,想说“你的白馍馍和如烟嫂子的白馍馍不一样”,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似乎闻到了一股醋味,不是灶台上的,是白洁话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