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拎着一只野鸡回到白洁家,推开院门,灶房里亮着灯。
白洁正蹲在灶台前烧火,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他手里拎着野鸡。
“大器,你又进山了?”
“嗯。”牛大器挠挠头,憨憨地笑,“打、打了一只鸡。”
“明天给你炖鸡吃。”白洁接过野鸡放到案板旁。
牛大器又从怀里掏出瓶雪花膏,放在灶台上。
“嫂子,这、这个给你。”
白洁回头一看,愣住了。
雪花膏。
她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眶一下子红了。
“你、你哪来的?”
“换、换的。”牛大器挠挠头,“用野鸡跟人换的。”
白洁攥着那瓶雪花膏,心里暖暖的。
她没想到大器竟然会想着给她换这个。
她己经很久没有用过雪花膏了。
“大器,你”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
她把雪花膏放在炕柜上,擦了擦眼睛,“嫂子给你盛粥。”
她转身去盛粥,目光扫过牛大器受伤的左臂,突然顿住了。
“大器,你胳膊咋了?”白洁声音一下子变了。
“没、没事。”牛大器往后缩了缩,“被树枝刮了下。”
白洁放下碗,走过来,伸手要摸他的胳膊。
牛大器躲了一下,没躲开。
白洁的手指头碰到那布条,指尖沾了血,还没干透。
她脸色白了,抬头盯着他。
“你骗谁呢?树枝刮的能刮成这样?”她眼圈红了,嘴唇哆嗦着,“你、你到底咋了?”
牛大器低下头:“进山碰见狼了。”
白洁的手抖了一下,眼泪掉下来了。
她没再问,转身从柜子里翻出干净的布条,
拉过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拆掉旧的,重新上药、包扎。
她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牛大器看着她低着头给他包扎,心里一颤一颤的。
“好了。”白洁把布条系好,擦了擦眼睛,“以后不许一个人进山了。”
“嗯。”牛大器乖乖点头。
两人坐在炕沿上喝粥。
牛大器低着头扒粥,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洁说晚上让他来东屋,有话跟他说。
啥话?她不会真要
他不敢往下想,偷偷看了白洁一眼。
白洁也低着头喝粥,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洁心里也在翻腾。
她白天想了整整一天柳如烟的话,想得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大器对她好,对狗剩好,她不能光等着。
她给自己鼓了一天劲儿。
吃完饭,牛大器放下碗:“嫂子,俺困了,去睡了。”
吃完饭,牛大器放下碗:“嫂子,俺困了,去睡了。”
白洁点点头,没说话。
牛大器进了西屋,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竖着耳朵听东屋的动静。
白洁在灶房收拾完,又给狗剩喂了奶。
狗剩吃饱,睡着了。
她给狗剩盖好被子,下了炕。
牛大器听见她的脚步声在西屋门口停下。
他屏住呼吸,心跳得厉害。
白洁站了好一会儿,刚伸出手,又缩回去,咬了咬嘴唇,转身回了东屋。
牛大器松口气,又有点失落。
他骂自己:牛大器,你瞎琢磨啥呢?
他闭上眼睛,迷迷糊糊要睡着。
突然,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牛大器瞬间惊醒,但是没敢动。
白洁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煤油灯,灯芯跳了一下,照出她半张脸,红扑扑的。
“大器?”她声音很轻。
牛大器闭着眼睛,没吭声。
他不知道该不该醒,醒了又该咋办。
“大器,你睡了?”白洁又喊了一声。
牛大器只好装出刚醒的样子,揉揉眼睛,憨憨地问:“嫂、嫂子?咋了?”
白洁走过来,在炕沿上坐下,看着牛大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