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人走到白洁家门口。

“大器，把背篓给俺吧，白洁在家应该也等急了，你快回去吧！”

康春桃把牛大器身上背着的背篓摘下来，背在自己身上。

接着，又看了牛大器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急匆匆地往自家走去。

牛大器推开院门，前脚刚进院，柳如烟后脚就跟了进去。

朱玉芬也跟了进去。

白洁抱着狗剩站在屋门口，一首往外张望。

看见牛大器回来，急忙迎上来，走到跟前看清他身上的血迹和破棉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嫂子，你别哭，都是皮外伤，俺没事的。”

牛大器露出憨憨的笑容，说着抬起胳膊活动了两下，又拍了拍胸口，“你看，啥事都没有。”

白洁仔细看了看，他脸上有几道浅浅的红痕，胳膊也能抬能伸，才放下心来，伸手抹了把眼睛。

这时候朱玉芬站在旁边，搓了搓手。

“白洁，婶子家里晚上蒸了白馍馍，想叫大器去俺家里吃饭。”

白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牛大器：“大器，你晚上在家吃，还是去玉芬婶子家吃？”

牛大器心里“咯噔”一下。

在家吃？

昨晚白洁那眼神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又是让裹又是让吸的，他差点没把持住。

要是在家吃，白洁再让他帮忙，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刹住车。

去朱玉芬家？虽然她也是个寡妇，但好歹就是吃顿饭，吃完就能跑，不至于

他正盘算着，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个傻子——傻子听见白馍馍，哪有不想去的？

他二话不说，一把拽住朱玉芬的袖子，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

“婶子，俺要吃白馍馍，快带俺去你家吃白馍馍！”

朱玉芬见牛大器愿意跟她走，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连忙拉住牛大器的手往外走。

“走走走，婶子给你在锅里留着呢，还热乎的。”

两人出了院门，脚步声很快就远了。

白洁站在门口，看着牛大器被朱玉芬拽走的背影，攥着门框的手指头微微发白。

柳如烟站在旁边，把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她看见朱玉芬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喜色，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大器咋突然变得这么抢手了？咋屯里的寡妇都想往他身上贴？难道她们都知道了大器有大家伙？

她转头看向白洁，白洁正低着头，嘴唇抿着，不说话。

柳如烟心里叹了口气：傻妹子，你咋就这么抹不开面呢？

再这么下去，大器可就真让人叼走了。不行，我得推她一把。

白洁抱着狗剩回屋，柳如烟跟了进去。

白洁坐在炕沿上，解开衣襟给狗剩喂奶，狗剩含着奶头，小嘴吧唧吧唧地裹着。

柳如烟挨着她坐下，等了一会儿，开口了。

“白洁，你给大器喝了没？”

白洁浑身一僵，脸“腾”地红了，低着头不敢看她：“没、没有。”

柳如烟凑近了一点：“为啥？你不想治大器的傻病了？”

“我想。”白洁声音发急，“可、可是我不好意思”

“你不好意思啥？”柳如烟看着她，“大器傻乎乎的，就跟个孩子似的，你怕啥？

你要快点下手了，不然可就延误治疗了。

我可听说了，傻病拖得越久越难治，到时候想治都治不好了。”

白洁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嫂子，你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