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西人终于回到红旗屯。
牛大器发现,自从卢老茂三人离开后,身后那个跟着的人影就消失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跟着三个女人进了屯子。
屯东头第一户人家就是柳如烟家。
柳如烟站在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牛大器:“大器,你把佩云和清月送到家再回来。”
牛大器本来也有这个打算——他怕那个跟着的人还在暗处盯着,两个姑娘走夜路不安全。
他点点头,傻乎乎地“嗯”了一声。
张佩云本来想说不用,可还没开口,任清月己经一把拉住牛大器的袖子:“大器哥,你送俺们!”
声音里带着几分依赖,像是今晚受了惊吓之后,只有拽着他才觉得踏实。
张佩云心里“咯噔”一下,看见小姑子的手紧紧攥着牛大器袖子,像怕他跑了似的。
她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任清月一眼,心里翻了个个儿。
柳如烟进了院子,关上大门前,从门缝里看着三人走远的背影。
牛大器走在中间,任清月拽着他左边袖子,张佩云跟在右边两步远的地方。
她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从屯东头往西头走,夜风更冷了。
任清月一首拽着牛大器的袖子没松手,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张佩云跟在旁边,看着小姑子那副模样,心里又翻了个个儿:清月这孩子,怕是对大器动了心思了。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一个傻子走得这么近,传出去可咋办?
她越想越乱,可又不敢说什么。
到了家门口,张佩云掏出钥匙开了大门,正要回头说“送到了,你回去吧”。
任清月己经拉着牛大器进了院子:“大器哥,你送俺们进屋!”
张佩云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三人进了屋,张佩云站在堂屋里,语气平淡地开口:
“大器,俺俩到家了,你回去吧,别让如烟姐等急了。”
牛大器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任清月一脸不舍,张佩云看得心里又是一紧。
小姑子本来就对牛大器很崇拜,上次她被牛大器救了,依赖的还不明显。
今天再次被牛大器救,小姑子彻底依赖上牛大器了,这可如何是好?
牛大器走到屋门口,回头露出憨憨的表情:“嫂子,晚上记得锁大门。”
任清月眼睛一亮:“嫂子,俺去锁!”说着就要往外走。
张佩云赶紧拦住她:“俺去吧,清月你看你的脸浑花成啥样了,赶紧洗洗去。”
任清月一听,跑到镜子前看了一眼,果然脸上又是泥又是泪痕,头发散了大半。
她“哎呀”一声捂住脸,扭头就冲进了东屋,再也没出来。
张佩云拿起锁头,跟在牛大器身后往大门口走。
牛大器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没人跟出来,又看了一眼张佩云——她离他大老远,像躲瘟神似的。
他嘴角勾了一下,故意放慢脚步。
张佩云没留神,一下子撞到他后背上,慌忙往后退。
牛大器一把拽住她手腕,不由分说把她拉进旁边的柴房里。
“大器,你干啥!”张佩云压低声音,又急又臊,拼命往外挣,可牛大器力气大,她根本挣不动。
她急了眼,压低声音吼了一句:“你再这样,俺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