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日头都爬到房梁上了,柳如烟才睁开眼睛。
她很少这么晚起来,往常天不亮就醒了,
今儿个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似的,酸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侧过头,看见牛大器坐在炕梢,手里摆弄着什么东西,嘴角挂着笑,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柳如烟瞪了他一眼,嗓子又干又哑:“你是牲口啊?把俺当人待了没?”
柳如烟这话听着是骂,可声音听着却像撒娇。
牛大器不恼,反而笑了:“嫂子,当初可是你先把俺勾搭到炕上的。”
柳如烟翻了个白眼,撑着酸胀的身子要坐起来,腰一软又趴回去了:“早知道你是头牲口,俺才不招惹你。”
“现在才知道,晚了。”
柳如烟哼了一声:“你最近都别想登俺家门。”
牛大器没接话,从身后摸出一个东西,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摸出另一对,放在炕沿上。
一只翠绿的玉镯子,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旁边是一对银耳坠,细细的链子垂下来,坠着两颗米粒大的珠子。
柳如烟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
她撑起快散架的身子,手伸过去想拿。
牛大器却把手一缩,把东西收回手心。
“这个是俺要给俺媳妇的,刚才某人可是说俺最近不能登她家门,俺是给呢还是不给呢?”
柳如烟气得捶了他一下:“你就糟践俺吧!快给俺,俺让你登家门还不行吗?”
牛大器这才把手镯和耳坠递过去。
柳如烟接过来,手都在抖。
她拿起手镯对着窗纸透进来的光看,玉质细腻,里头没有一丝杂质。
她把手镯戴在手腕上晃了晃,沉甸甸的,滑溜溜的。
她又拿起耳坠,对着镜子戴上,银链子在日光里晃出一片细碎的光点。
她爱不释手地摩挲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这东西哪来的?”
“俺娘留给俺的。俺娘说了,这是给老牛家儿媳妇的。”
柳如烟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牛大器。
他说“老牛家儿媳妇”——那就是认了她。
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又不想让牛大器看见,低下头假装整理耳坠,眼泪却己经在眼眶里打转。
她忍不住扑进牛大器怀里,搂住他脖子,在他嘴上狠狠亲了一口。
牛大器被亲得一愣,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柳如烟的后背往下摸。
柳如烟连忙按住他手,又羞又急:“大器,你再折腾俺,俺就要坏掉了。让俺歇几天吧。”
牛大器笑着松开手,站起身:“饭在锅里,记得吃。俺还有事,先走了。”
他出了东屋,柳如烟坐在炕上,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摸了摸耳坠,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轻轻晃了晃手腕,镯子碰着炕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笑着叹口气,又想起自己快散架的身子,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
得赶紧把白洁拉下水,不然她一个人扛不住。
牛大器出了柳如烟家,路过自家院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摸了摸空间里的玉佩,心中默念:
“娘,我一定要弄清楚你的身份。你跟爹的血仇,我也会尽快报。”
他收回目光,朝着白洁家走去。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
他走到东屋门口,白洁正坐在炕沿上,衣襟敞着。
狗剩正趴在她怀里干饭。
白洁一抬头看见牛大器站在门口,脸微微红了一下,把狗剩往怀里拢了拢,轻声说了句:“大器,你回来了。”
牛大器赶紧移开目光,挠挠头:“嫂子,俺出去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