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西点，天还没亮。

康秋棠就像条件反射般，一骨碌地从炕上爬起来，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急匆匆地出门了。

她得回去给婆婆做早饭，回去晚了，就会遭到婆婆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康春桃半撑着身子从炕上坐起来，看着妹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嘴上说了一句：“孙婆子昨天在公社受了气，不知道秋棠回去，孙婆子又会怎么搓磨她。”

她叹了口气，又躺回去，像是被那句话压得喘不过气。

牛大器躺在旁边，伸手拍了拍她后背：“嫂子，放心吧，孙婆子以后再也没机会搓磨秋棠了。”

康春桃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猛地转过头，瞪大了眼睛看着牛大器，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大器昨晚出去办事，不会是为了帮秋棠，把孙婆子给

她声音发紧：“大器，你你昨晚不会是把孙婆子给”她没敢把话说完。

牛大器笑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嫂子，你想啥呢？俺又不是杀人狂。”

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把昨晚的事简单说了几句——

孙婆子在公社西街卖肉，昨晚被人杀了，凶手是刘洪山，

刘洪山也死了，具体怎么回事田振邦正在查。

康春桃听完，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不敢相信，又从不敢相信变成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她愣了好半天，才低声说了一句：“孙婆子早就该死了。”

她靠在牛大器肩膀上，声音闷闷的，“这下秋棠不用再怕她了。没了这个婆婆，秋棠算是有盼头了。”

她偏过头看着牛大器：“秋棠之前不敢跟你好，就是怕她孙婆子知道了会闹。现在孙婆子没了，她也没啥顾忌了。”

牛大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嫂子，俺可是你的男人，你就舍得把俺往别的女人怀里推？”

康春桃翻了个白眼：“谁让你那么厉害，也不知道你吃啥了，就像永远不知道累似的。俺不找个帮手，迟早被你折腾散架。”

牛大器心里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随着身体强化药剂被身体不断吸收，他那方面的能耐越来越强，

这也是他昨晚不再躲、首接把白洁拽进西屋的原因。

重生回来，他只想好好守护这些前世为他喊冤的女人。

结果这些女人一个个往他身上贴，他刚开始还顾及这个那个，怕她们争风吃醋。

后来发现她们都在帮彼此找盟友，他也就不再矫情了。

他想通了——既然这些女人都想爬上他的炕，他就顺其自然、来者不拒。

不过，要是想让他去舔谁，那就拜拜了您嘞。

康春桃从炕上爬起来，披上棉袄去灶房烧火做饭。

牛大器也不睡了，跟着起来，坐在灶台边帮着添柴火。

天边刚透出一点亮光，大门口忽然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紧接着是轮胎碾过积雪的嘎吱声。

牛大器从灶房门缝里往外瞅了一眼，一个穿着警服的人骑着自行车从门口过去了，看背影像是派出所的老马。

过了没多久，自行车又折了回来，在康春桃家大门口停下。

车后座上坐着康秋棠，她低着头，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老马跟她说了一句什么，就骑上自行车走了。

康秋棠站在门口，看着自行车消失在巷口，才慢慢推开院门走进来，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连走路都在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