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屯大队部办公室里。

林秀雅紧紧盯着牛大器。

刚才牛大器那句“你为啥觉得俺能帮你”，语气正常，用词利索，

跟之前那个歪头咧嘴的傻子完全是两回事。

她心里那点猜测，这会儿彻底坐实了。

牛大器就是在装傻。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比刚才又急切了几分。

“牛大器，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告诉我。

我表妹己经失踪两个月了，再拖下去”

后半句她没说出口，但意思己经很明白了。

牛大器没有马上接话。

他在盘算。

现在就告诉林秀雅，还是等后天林曼秋来了再说？

告诉林秀雅，能拿到一个公社副书记的人情。

可林知晚的遗愿是告诉林曼秋，而且还要他代她向姐姐道歉。

况且林知晚是林曼秋的亲妹妹，他要是把林知晚的下落当面告诉林曼秋，得到的好处弄不好比林秀雅给的多。

他这一犹豫，林秀雅就看出来了。

这人有话没说。

她心里瞬间转过好几个念头，最后落到一个判断上——

牛大器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但不想白说，想要好处。

想通这点，她反倒松了口气。

要好处就好办。

她语气稳下来，紧紧盯着牛大器的眼睛：

“牛大器，只要你能帮我找到我表妹林知晚。”

“你可以提要求。只要我这个公社副书记不违背政策、不违法乱纪，能做到的，一定办。”

牛大器愣了一下。

这女人还挺上道。

他刚准备开口，林秀雅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我一个公社副书记不够份量，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林知晚有个亲姐姐，叫林曼秋，是咱们东湾县刚上任的县长。我办不到的，你可以找她。”

牛大器听到林秀雅这句话，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县长。

林曼秋竟然是东湾县新上任的县长。

他之前只知道林曼秋是林知晚的姐姐，没想到她还有这层身份。

一个县长的人情，可是比一个公社副书记的人情值钱太多了。

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不告诉林秀雅，等后天林曼秋来，首接把消息当面告诉她。

牛大器脸上不动声色，开口时语气己经换了回来。

牛大器脸上不动声色，开口时语气己经换了回来。

“林书记，你误会了。俺不是想要好处。

俺就是在想，这两个月俺在山里有没有见过你说的那些人。”

他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这两个月俺进山打猎，没碰见过陌生人。

不过这片山俺熟，您要是有需要，俺可以进山帮着找。”

林秀雅虽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但牛大器愿意帮忙进山找，她己经很高兴了。

她脸色缓和下来，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感谢。

“牛大器，谢谢你。只要你愿意进山帮忙，不管最后找没找到，我都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

她话音刚落，牛大器就开口了。

“林书记，俺现在就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林秀雅当场愣住了。

她刚说完“不管找没找到都可以满足一个要求”，这人就接上了。

她看了牛大器一眼，心里有点哭笑不得，可话己经说出来了，收不回去。

她只能问：“你说，只要我能帮上，一定帮。”

林秀雅话音刚落，牛大器便再次开口：“林书记，你对当团结公社书记有没有想法？”

牛大器跳脱的问话，让林秀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盯着牛大器看了两秒，以为自己听错了。

“牛大器，你这是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