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澈把翻开的书页合上之后，抬起头看着沈清漪。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没办法。”

沈清漪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盒点心放到申澈面前，动作非常温柔。

“先吃。”

“晴雪做的，一大早就起来烤的，让我一定要带给你。”

“她说你待在图书馆一整天，肯定吃不了多少东西。”

申澈把点心盒打开。

盒子里面放着几块金黄的酥饼，上面还撒着芝麻。

点心还带着一点温度，芝麻香，黄油香一股脑儿的往鼻子里钻。

他拿了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

酥脆的饼皮在嘴里慢慢化开，芝麻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甜甜的但是不腻。

他微微低下头，细细咀嚼几下，才慢慢吞咽下去。

“味道怎么样？”沈清漪问到。

“很好吃。”申澈的声音有些发闷，里面还透着几分感动。

“她学了好几天才学会的。”

“以前从来没有进过厨房，为了给你做饼，手都被烫出了好几个水泡。”

沈清漪抬手，用食指和中指指向自己：“这里，这里，都烫了”

“她不让别人帮忙，非要自己做。”

“她说你因为她被白景川记恨，还派人来追杀你，她只是想亲手给你做顿饭，虽然这很不值一提。”

申澈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点心盒的边缘，稍作停留。

他没有说话，默默的又拿起一块酥饼，细细品尝。

沈清漪坐在对方面前，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之上。

图书馆昏黄的灯光照射下来，使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清晰，立体。

利落的眉骨，高挺的鼻梁，分明的下颌线条，每一笔都锋利如刀刻。

他低头吃饼的样子很温柔平和。

根本看不出是刚经历了一场绝境追杀，血战魔物的人。

此时的他倒像是一个专心致志，安安静静看书的普通学生。

“你想要的书，我已经给你带来了。”

之后沈清漪把布包里的几本书一本一本的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几本是沈家藏里的手抄本，在市面上买不到，在图书馆里也没有。”

“里面记录了神文学考核中可能出现的一些冷门知识点，之前你说图书馆里的教材不够用，我把这些带来了。”

申澈把点心盒合上之后，拿起左边第一本旧书翻了一页。

书页已经发黄变脆，四周边缘也有被反复翻阅而出现的磨损痕迹。

纸上字迹都是手写的，工整但不拘谨，带有书写者的独特风骨。

他看的很认真，每一页都看很久，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细读，一句一句的。

沈清漪安静的坐在对面，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催促发问，也没有做出任何影响到他的行为。

她反而也从包里拿出一本书，低头认真的看。

大大的图书馆角落，两人坐在桌子对面，各自看书，安静的不说话。

偶尔眼神对视，也是浅浅一笑，也不多说。

紧接着申澈花了几十分钟的时间，把第一本手抄本全部看完。

他轻轻合上书，放在一旁，拿起第二本继续看。

第二本比第一本更厚，内容更杂。

里面收录了神文字根的演变解析，历代学者的不同见解以及疑难字例的解析。

他的阅读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

不是因为内容简单，而是他已经适应了手抄本的字体和排版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