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

沈明远坐在正厅的紫檀木椅上。

他手指翻动茶几上摊开的笔记本。

笔记本纸张已经变黄了，四周边缘也有长期摩擦留下的痕迹。

他合上笔记本之后，把圆框眼镜取下来。

用绒布将镜片擦拭干净之后，目光就落到了眼前的申澈身上。

他没有先说话。

申澈也一直保持沉默。

两人之间有一张茶几，杯中的茶水已经不再蒸腾。

“坐。”

沈明远又戴上眼镜，抬高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申澈顺势坐下。

他身体端正，后背离椅背一拳的距离，双手放在膝盖上。

沈明远把擦拭眼镜的绒布叠好之后，放在笔记本上面。

他背靠着椅子，目光由申澈的脸部转移到手上，之后又回到脸上。

“清漪跟我说过你的事，说你有很好的神文天赋，学习东西很快，图书馆里的教材看了十天就全部吃透了。”

“她说你杀过很多魔物，战斗经验丰富，还被白家的人追杀过，在城外差点丧命。”

“你的经历很丰富。”

“经历丰富谈不上，命硬才是真的。”申澈嘴角微微上翘。

沈明远脸上露出了笑容。

笑得不明显，眼角的纹路也跟着收了起来，这是内心放松的表现。

他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到指定的页面之后，把书转过来推给申澈。

书页上印有神文古籍的影印内容，文字残缺，模糊，旁边还有零散的铅笔注释。

“这段文字我研究了三年，有几个字拿不准，麻烦你帮我看看。”

申澈低下头来，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这些内容并没有收录在图书馆的教材里，也没有出现在沈清漪的手抄本中。

有的字迹比较潦草，要根据上下文来补充完整。

他手指顺着书页上的文字慢慢移动，一字一句的核对。

“这段话讲的是古代祭祀时用乐器的规矩。”

申澈抬起头来望着沈明远。

“前面缺少了几个字，但是从后面的叙述来看，缺失的部分应该是关于钟磬摆放的位置。”

“这一句，您用铅笔标注的地方，这个字不是‘奏’，是‘搏’，搏拊的搏，意思是击打。”

“也就是说，在敲打钟磬的时候要先左后右，不能颠倒顺序。”

沈明远的手指停在了茶几上面。

他把书拿回来之后，一字一句的和申澈的解释以及原文进行比较。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低声呢喃着什么，眉头也不断的皱起又舒展开来。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着申澈，神态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着申澈，神态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你说的对。”

“这个字我查了很多资料，一直以为是‘奏’的通假字，但从上下文来看，‘搏’确实更合理。”

“搏拊是古代击打乐器的专用术语，用在这里和后面的先左后右正好相呼应。”

“我看了三年，不如你看三分钟。”

“沈先生过奖了。”

“我比较幸运，在一本手抄本上见过这个字。”

沈明远点头，没有再问起手抄本是从哪里来的。

他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稍微前倾一些。

“清漪说你需要钱。”

申澈直面问题，不回避。

“是，我是转职者，修炼需要大量的灵物和资源，这些都需要钱。”

“但是我是平民，并没有家族的支持，只能靠自己。”

沈明远静静的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点了点头。

“等考核结束之后，沈家会给你一些支持。”

“学者团的事清漪已经把事情告诉过你了，我这边也在物色人选，三个长期合作的学者，两个助理，一个行政秘书，足够你用了。”

“以后参加各大势力，企业举办的宴会时，可以用沈家推荐的神文学者的身份出席，不需要你去应酬，露个面就可以了。”

“接项目你就不用操心了，沈家的渠道会帮你筛选，你只需要破译就可以了，其他的都由别人帮你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