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之中,花娴儿突然想起了那日小大夫身边跟的那个少年。
他们看起来关系十分要好,若能找到他定能救回小大夫。她回屋翻出荷包,正要出屋门却在镜子中看见了自己右脸上可怖的疤痕。她愣在原地,虚空捂着右脸游移不定。呆愣了一会儿后,她放下手直视镜子中的自己,便抬脚向外走去。
走出铺面她便感受到了周围异样的眼光,花娴儿脚步顿住,听着周围闲碎语觉得十分尴尬。
“今日芙蓉阁这小娘子居然不戴面纱了,莫非是脸好了?”
“看她脸上那疤还在呢,真丑。”
“这疤痕如此难看,居然不遮掩便出门到处恶心人。”
花娴儿不自觉后退了两步,想要回去躲起来,她脸色看起来苍白无比。她扶着门框发愣,脑海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快回去!明日能戴面纱了再去也不迟。’
‘不可以!现在就得去!小大夫只是一个小孩子,若拖太久便很难找到了’
‘外面的人可都在嘲笑你丑陋无比,现在出去无疑就是自取其辱。’
‘小大夫可是为你治疤痕的!别人嘲讽几句又不会掉块肉。’
她垂着的右手紧紧握拳,抬头大踏步走了出去,仿若一句讥笑也听不到一般。花娴儿在四周打探着那日白岁岁救完人之后的去向,银子给出去了好几拨,多番询问之下终于得知他们最后进了将军府。
花娴儿赶忙往将军府跑去,将将跑到门口还未将粗气喘匀就看见一辆马车在将军府门口停下。
杨祈安和母亲在舅舅家吃完宴席便坐着马车回府了,他生怕岁岁忙完了回家一个人无聊。他坐在马车里总觉得心里不安,一路板着张俊脸一不发。
萧琦看着自己儿子紧张的模样,打趣道:“快到家了,说不定岁岁要晚间才来呢。”
此时杨祈安的右眼皮不安分地跳了跳,他马上吩咐车夫赶快一点。
萧琦和侍女小荷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马车很快行驶到了将军府门口,杨祈安不等马车停稳便掀开帘子跳下去。
落地站直身子就看见没有戴面纱的花娴儿叉着腰喘气,他大跨步走上前:“怎么了?”
“小…小大夫被人…抓走了”花娴儿努力平复心跳断断续续说着。
杨祈安听到瞪大双眼,两手紧握,“什么!”。他颇为激动地上前,吓得花娴儿不住向后退了两三步。
萧琦下马车便听到这个消息,脚步一个踉跄,“夫人,您没事吧?”小荷加大手中的力道扶住她。萧琦摇摇头便上前握住杨祈安的手,“祈安,冷静。想想如何将岁岁找回来。”
杨祈安闭上眼慢慢镇定下来,‘岁岁是精怪,她有法力,是百草之王,一定会没事的’。他再次睁开眼时表情看起来已经十分正常,只是声音还带着焦急:“你详细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花娴儿的讲述,萧琦追问道:“姑娘可有看清那黑衣人的长相?”
花娴儿仔细的想了想,摇摇头:“那黑衣人蒙着面我看不清他的模样,看身形是应该一个年轻男子。”
杨祈安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他自觉岁岁才不过下山几日,且日日都和他待在一起并未得罪过人;再者如今春节期间京城防守严格,就算是拍花子也不可能如此大胆。听花娴儿的描述,此人直接进屋劫人,应当武功不弱。若是拍花子,一般是在街头用药物诱骗。
突然他灵光一现,‘难不成是那日路边救的那个人?’
“大竹,把白云牵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