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炙烤铺后,杨祈安就将白岁岁送回了般若山脚下。
“杨祈安,想上山玩玩吗?”白岁岁站在灌木丛边娇声问道。
杨祈安摇摇头,“改日我带着礼物再上山吧,早晨出门时阿娘说晚间有个宫宴。”
白岁岁听罢撅了撅小嘴,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好叭。”
“今日是太后寿诞,阿娘特意叮嘱我要一起去的。”杨祈安伸手弹动她发间的红珠,笑着宽慰道:“明日我再来接你去玩。”
即使到了下午,天气依旧阴沉沉的,白岁岁行走在丛林小道中,一身纯洁的白衣尤其显眼。她观察着山中的草木情况,一路蹦蹦跳跳地往山顶走去。
“舍得回来了?”椴树深沉的声音传来。
白岁岁纯白色衣裙如蝴蝶般散开,瞬息间便飞上了树梢。她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抱着枝干撒娇道:“椴爷爷…我早就想回来了!”
“哦?”椴树提着尾音追问道:“那怎的今日才归呢?”
“还不是山下的人都不相信我医术!”白岁岁有些咬牙切齿道:“每次他们都嘲讽我,于是我昨日和山下一个大夫斗医了。”
紧接着白岁岁神情一变,仰着头自信道:“椴爷爷!我赢了呢!”
椴树引以为傲道:
“小岁岁自然不会输。”
其枝干上的绿叶沙沙作响,似乎是在为她鼓掌。
“那是自然!”白岁岁一脸沾沾自喜的摇晃着双腿,此时若是有尾巴也定然是高高翘起的。
“对了!”白岁岁跳下来继续喋喋不休道:“斗医结束之后,还有一位男子找我为他妹妹医治痴傻之症,但我今日看诊之后并没有马上医治,而是让他先考虑一下要不要治病了。”
椴树疑惑地看向她,白岁岁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号说道:“他妹妹的遭遇太惨了,之所以会后天痴傻,完全是因为无法面对父母双亡于眼前,紧接着自己又差点葬生火海,随后长达一年都在追杀中颠沛流离,甚至藏于山中苟活。”
“所以小岁岁你是怕治好了那个女子的痴傻之症,她记忆回归后便会痛苦万分吗?”椴树了然道。
白岁岁垂眉点头,声音带着低落道:“我也不知道该不该治,治好了怕她痛不欲生,若不治又觉得她此一生只能痴傻度日过于伤感。”
椴树沉思了片刻后开口道:“不必忧心,听小岁岁描述,此女子的哥哥甚为疼爱她,定然会替她做出一个最为合适的决定。”
“这倒是。”白岁岁附和道。
缘来客栈里,宁天景哄睡了宁甜甜就靠在窗边远眺,他清秀的瓜子脸上布满阴云,平时看着多情的丹凤眼里尽是冷漠。
纵使午膳前他看着妹妹的笑颜觉得不治病也罢,但现仍旧踌躇不定,他不知到底该作何决定。
‘若治好妹妹会导致她痛苦万分,可能像自己一般这一生都无法从阴影中走出;若不治好她,那想查明真相便遥遥无期。究竟何种选择才是对呢?’
毕竟宁天景动用整个灵通阁之力长达数年,不仅未治好宁甜甜,而且家破人亡的真相至今毫无头绪。
宁天景拧眉仰望着天空的片片乌云,只觉得心里苦闷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