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sev……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的……开场赛……我已经定好座位了……”希比斯愣愣的看着那团还在抽动的肉块,片刻后低声说道。
西弗勒斯并没有听他说话,只是抽回了魔杖,“……我说过……别让我听到你侮辱我的爱人……”
希比斯再次听到了这个称呼,他没有服药的身体和精神难以抑制的兴奋了起来,但是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大概是另一种绝望的,让他想要去死的情绪成功中和了这种兴奋。
“多姆……带他走……”希比斯低声开口,多姆罗斯手腕上的牵引绳飞了起来,缠住了伦德格伦的项圈,然后,两人消失在了视线里。
“……你知道这件事情……多久了?”
西弗勒斯的表情很淡然,象是只是在问一个非常普通的问题,比如希比斯吃什么晚餐,比如明天什么时候起床。
但是这种语气让希比斯愈发的难以喻,“……十一岁的时候。”
象是担心西弗勒斯不相信,他继续说了下去,
“我那时候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了,父亲答应给神父的那些资助金估计也要泡汤了……我想报复他,在他妈妈的晚餐里放了没煮熟的四季豆,引开了所有人,然后撬开了他书房的锁,本来是想找找值钱的东西……意外看了他的日记本……”
那些日记本到底写了什么东西希比斯并不想回忆,作为早熟的街头小子,他很清楚那些文本代表什么东西。
但是同样作为一名基督徒,他对于同性恋这种东西感到恶心又奇怪。
他知道皮欧尼是个纯粹的人渣混蛋,连被他写在日记里喜欢的西弗勒斯都收到了些许的无妄之灾。
但是希比斯必须承认,他的人渣血缘兄弟写的那些不堪入目污秽语在他的灵魂里起到了一些启蒙的作用。
那些东西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里,让他每一刻都意识到自己和皮欧尼在某些方面出奇的相似。
这就是所谓的血缘。
希比斯并没有说出那个日记本写了什么,但是西弗勒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
他轻轻地阖了阖眼,象是有些疲惫的转身,“……我想自己待一会……”
希比斯愣住了,他看着西弗勒斯一步一步朝着那个黑暗的出口走去,想要努力张口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自己敬重的学长把自己当成意淫对象,还被对方十一岁的小弟弟看到了那些淫词艳语。
最重要的现在他们是情侣的关系。
希比斯迟钝的大脑都能够推理出来这些东西,西弗勒斯这样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呢?
他是那个人渣托付的遗物,看到他,西弗勒斯才会难受。
西弗勒斯在消失在那个黑暗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刚给我三天时间……我回去魁地奇赛场找你的。”
他象是把自己包裹起来的犰狳,“我只需要……三天时间……”
西弗勒斯消失的下一刻,天空突然炸开了绚丽的烟花,赤橙粉紫的光瀑顺着天幕垂落,一朵接一朵繁花在头顶次第绽放,轰鸣轻震耳膜。
远处传来的人山人海的沸腾,如同煮沸的热水传出了有些灼人的热浪。
希比斯本来应该带着爱人,带着爱宠,在剧场的最高处欣赏这处绚丽盛大的烟花秀。
但是现在,他只能一个人在这里看着那些遥远的,好象永远到达不了的温暖的彼岸。
……
西弗勒斯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这里和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任何的区别,桌子上的那一株木槿开的正艳,一丛一丛的树叶轻轻地晃着,象是在接引他。
西弗勒斯靠在了那个椅子上,椅子的扶手旁边搭着一条毛毯,那条骆马绒的,浅咖色的毛毯。
是希比斯亲自去玻利维亚的阿尔蒂普娜诺高原带队捕捉的母骆马制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