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根本不知道厨房在哪里,只能朝着房间走去。
刚回去没多久,希比斯就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放着两个三明治,他把袋子放在了西弗勒斯面前。
“那个外卖不太好吃吧。”希比斯把三明治递给了西弗勒斯,“我去厨房看了一下,还有昨天剩的一点菜,将就一下,明天还得忙一天呢。”
“……你刚才去干这个了?”西弗勒斯蹙着眉问道。
“当然还有喝水。”希比斯扯开了一抹笑,还想要说什么却被西弗勒斯一把扯住了脸,
“别笑了”
希比斯不解的侧了侧头,西弗勒斯却只是扯着他的脸,“希比斯……不要笑了。”
在西弗勒斯的注视里,希比斯嘴角缓缓地耷拉了下来,最后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缓缓收回手,指腹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方才触碰过他下颌的位置。黑袍的衣料在昏暗里沉得近乎发黑,白天被希比斯细心束起的黑发,此刻已经有几缕碎发垂落下来,垂在他苍白的额前。那双总是藏着讥诮的黑眸,此刻盛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一瞬不瞬锁在希比斯的脸上。
三明治安安静静躺在两人之间的袋子里,没有人先伸手去碰。
长久的沉默漫开。西弗勒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整天紧绷过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下去。”
他朝前走了半步,距离又拉近了些许,目光扫过对方僵硬疲惫的眉眼,象是烈火焚烧后即将熄灭的火花。
大树怎也会耗尽养分啊。
“……除了微笑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别的表情了,sev,……我现在好象学会了大脑封闭术,我感受不到其他的任何情绪了。”希比斯试图去口袋里拿烟,但是烟盒被抽出来还没有来得及握稳就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希比斯干脆把烟盒一脚踢远,片刻后弯下腰死死的抱住了脑袋。
“……我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神父在骗我,他根本没教会我怎么面对离别。”希比斯的声音象是从什么狭小的缝隙里挤出来的一样,几乎破碎的不成样子。
为什么呢?
明明只需要再给他两年的时间,乌尔德之泉就会解封,他就可以让所有人回到曾经……再次过一次完美的生活。
头顶的灯泡晃荡着,投下了一片又一片破碎的虚影。
西弗勒斯缓缓抬起另一只手,穿过希比斯的指缝,一点点掰开他死死箍住脑袋的手臂。动作耐心而温柔,不带有半分强迫。等到终于看见他泪痕干涸、布满疲惫的脸,西弗勒斯微微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了他的额头。
十字架还安静地藏在西弗勒斯的衣襟内侧,隔着一层布料,抵在两人之间。
“……你该休息了,希比斯,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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