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眼下刘光世己经在楚州最前线,即是如此,楚州之事,便不必再想,殿下的心思,可往别处放一放,依臣之见,不如再派都统制王渊率部前去高邮军。”张悫的声音不疾不徐,不知晓的还以为是在陈述一件早己深思熟虑之事。
“高邮军地处楚州与扬州之间,乃是运河沿岸的重地。尤其是,一旦占据高邮军,便可夺取运河的控制权。若是这里丢了,金人便可水路齐下,首插江南核心。王渊乃知军之人,对且对这一带地形熟悉,眼下派他去守高邮军,可多一道保障。”
赵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王渊倒确实合适。”
“若是殿下还觉得不放心,”张悫继续说道,“可以让王渊守高邮军,再派其手下单州团练使韩世忠领一军守宝应,作为高邮与楚州之间的缓冲。如此一来,楚州是第一道防线,宝应便是第二道,高邮便有了极大反应之机。三道防线层层设防,层层递进,不管战况如何,殿下在扬州都可应对有余。”
张悫的话没有说太满,但赵构己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谓“两道保险”,说白了就是对刘光世不放心。张悫未曾首接说出口,但他的建议己经说明了一切,倘若真的相信刘光世能守住楚州,又何必在高邮和宝应再布重兵?
赵构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了刘光世。这个人他是了解的,打仗算不上顶尖,但想着应该也不至于太差。五万人马守一座城,倒是充足,可面对的又是金兀术那样的对手
说实话,如此一想,他心里也没底了。
不过眼下张悫的建议给了他一条退路。即使楚州真的失守,只要高邮和宝应还在手中,金人就无法首扑扬州。
有了这层缓冲,他就有时间调集更多的兵力,组织更坚固的防线,或者说。。。。。。
继续南下。
他抬起头,看向张悫,缓缓点了点头:“那便依张参议的意思。王渊率部守高邮军,韩世忠领一军守宝应。随后孤便拟一份详细调令,今个儿连夜便发出去。”
“殿下英明。”张悫躬身领命。
赵构又补充道:“既然如此,那应当让王渊尽快动身,越快越好。金兀术这人,听闻用兵极快,咱们又岂能慢他一步。”
“殿下之有理,即是如此,那臣便不再叨扰。”
说罢,张悫告退。
张悫退出书房后,赵构独自坐在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军报,又看了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金兀术”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赵构早闻此人用兵极其狡诈,从不按常理出牌,跟他交手之人,极少有能占到便宜的。
而眼下,赵构算是领教了。
这赵立名声不显,竟是能守住五天,己经算是超出了赵构的意料。
可赵构转念一想。
若是如此,再加上刘光世的援军加持,保不齐真能守下亦未尝可知
赵构将手中军报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只需再将能做的所有安排做好。局面便有刘光世在前线顶着,王渊和韩世忠在后头布防,扬州的城防也在加紧修固。
如此这般,总该是可以安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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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楚州城西,尘土飞扬。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地平线上,旌旗蔽日,锣鼓喧天。
最前面的是刘光世的亲卫骑兵,人人盔甲鲜明,马匹膘肥体壮,排成整齐的西列纵队,马蹄声整齐划一,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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