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山里。
牛大器一边走一边合计。
现在刚过中午十二点,离下午两点半还有两个多钟头,来得及。
王富贵要在井边对任清月下手,那自己就得赶在前头,
要么让任清月别去挑水,要么自己守在井边。
可他现在是个傻子,首接跑去跟任清月说“王富贵要害你”,她信吗?
跟张佩云说?她只会当自己是傻子在说胡话。
得想个法子。
他正琢磨着,随手调出系统兑换界面,想看看今天有什么可换的。
雪花膏1瓶:需3元;
红头绳1根:需0。5元。
雪花膏?红头绳?
牛大器眼睛一亮。
这两样东西在屯里可稀罕,供销社不一定有货,有货也要票。
雪花膏擦了脸不皴,红头绳扎辫子喜庆,女人都喜欢。
他二话不说,选择这两样。
柳如烟从后面追上来,喘着气:“大器,你走那么快干啥?”
牛大器回过头,看见她脸蛋红扑扑的,辫子跑散了一缕,心里突然一软。
他不想让她担心,更不想让她掺和进王富贵的事。
他一步跨回去抱住她,傻呵呵地笑:“嫂子,俺抓住你了!快给俺吃!”
柳如烟吓了一跳,连忙西下张望。
路上没人,两边是光秃秃的林子,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伸手推他:“大白天吃啥?”
牛大器不撒手,憨憨地笑:“嫂子说追上了有奖,俺追上了,俺要奖励!”
说着就要去扯她衣服。
柳如烟脸一红,使劲从他怀里挣出来,整了整衣襟,压低声音:“等晚上,你来嫂子家,嫂子再给你!”
牛大器哈喇子都流出来了,眼睛冒光:“真的?”
“真的真的。”柳如烟戳他脑门,“瞧你那馋样。”
牛大器嘿嘿笑,松开手。
柳如烟被他闹得又羞又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拧完又帮他揉,嘴里骂着:“傻子。”
两人一路嬉闹着往屯里走。
下午一点,两人回到红旗屯。
柳如烟家里。
她把门关上,把买回来的东西摊在炕上。
蓝布、棉鞋、红糖、火柴、针线,一样一样归置好。
给白洁的那份单独放进背篓里,盖了块布。
她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数了数,递给牛大器:
她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沓票子,数了数,递给牛大器:
“卖天麻的钱,买完东西还剩一百九十块。这是你的,拿着。”
牛大器摇头,憨憨地说:“给嫂子的。”
“嫂子不要。”柳如烟把票子塞进他手里,“你赚钱不容易,自己留着。”
牛大器又塞回去:“俺不要,嫂子花。”
两人推来推去,牛大器急了。
将手里的钱分出一份,大概五十多块,还有雪花膏和红头绳,
一股脑塞进柳如烟怀里,然后背上背篓就往外跑。
“大器!”柳如烟追到门口,他己经跑出院门了。
柳如烟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
五十多块钱,一瓶雪花膏,一根红头绳。
雪花膏瓶子还是玻璃的,上头印着朵花,看着就金贵。
红头绳红得透亮,扎在辫子上肯定好看。
她眼眶突然红了。
这傻子,赚钱不容易,还惦记着给她买这个。
雪花膏,她自己都舍不得买,供销社卖三块多一瓶,还要票。
他一个傻子,上哪儿弄的票?
她攥着那瓶雪花膏,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骂了一句:“大傻子,晚上让你好好吃一顿。”
牛大器跑回白洁家,推开院门,白洁正站在灶房门口,手里拿着铲子,脸上没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