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器顺着梯子下到地窖里。
他脚踩到底,在一片漆黑里胡乱地摸。
“嫂子,你、你在哪儿?”
张佩云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了,一首不出声。
牛大器不知道她在哪里,只能一边走,一边到处摸。
突然,他的手碰到了张佩云的胳膊。
“嫂子,你在这,咋不出声?俺都找不着你!”
牛大器语气中充满埋怨,狠狠地掐了张佩云胳膊一下,似乎是在撒气。
“啊!”张佩云惊叫一声,连忙去拉他的手。
牛大器就是不松手,相反还更用劲了,似乎要把前世的怨气都撒出来。
张佩云的胳膊被他掐的,剧痛不己。
她想拉开牛大器的手,但是他就是不撒手。
“嫂子,你不让俺撒气,俺就不管你了!”
牛大器说着,松开手,赌气就要转身离开。
“大器,别,别丢下我!”
张佩云急忙拉住他。
她脚扭了,不及时治会落下病根。
而且来的是大器,是个傻子,哄一哄就不会乱说。
不然让人知道她摸黑来王富贵家,一定会起疑。
到时候大家都来翻,户口证的事就捂不住了。
“大器,你把嫂子背回家,嫂子家有白馍馍,到时拿给你吃!”
“嫂子,你可不能骗俺!不然俺还掐你!”
张佩云的身子一颤,咬着嘴唇没出声。
面对一个认死理的傻子,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嫂子!”
“啊!”
院墙外头突然有人喊:“张佩云——张佩云——你在哪?”
声音越来越近。
张佩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出声。
要是被外头的人听见了,她这辈子就完了。
这个傻子,怎么这么认死理?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掉了下来。
五分钟后,外头寻找的人走远了。
牛大器挠着脑袋爬起来,假装一脸困惑。
张佩云红着眼眶,把小衣整理好,又把棉袄扣好。
“大器,你快背嫂子回家!”
她的语气有些冰冷。
她的语气有些冰冷。
如果不是指望他救自己出去,她真想一巴掌呼上去。
可她能怪谁?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
她跟一个傻子较什么劲?
她咬了咬牙,把这口气咽回去了。
牛大器再次摸上来,这次先碰到的是张佩云扭伤的右脚踝。
“嘶!”张佩云倒吸一口凉气,“大器,别碰嫂子脚,嫂子脚扭伤了,疼!”
“啊!嫂子,你受伤了?伤在哪?”
牛大器又趁机顺着张佩云的右腿一路往上摸,
眼看就要摸到禁区,被张佩云一把攥住手腕。
“大器,别摸了,快背嫂子回家!”
她声音发颤,又急又气。
她现在对牛大器真是骂又骂不得,恨又恨不起来。
他是个傻子,什么都不懂,她能怎么办?
“好好好,嫂子,俺这就背你回家!”
牛大器觉得利息收得差不多了,该走了。
他蹲下来,让张佩云趴到背上,顺着梯子往上爬。
张佩云不敢吭声,怕惹恼了牛大器,不背她上去。
出了地窖,牛大器把她放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