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房里,三方对峙,空气像是冻住了一样。
虎哥举着手枪,枪口对准牛大器,手指搭在扳机上。
彪子攥着杀猪刀,挡在虎哥身前。
牛大器站在门口,缅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血还没干透。
三个女人缩在炕上。
任清月和卢春杏吓得不敢出声。
柳如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牛大器,嘴唇紧抿着,连呼吸都屏住了。
虎哥的手指动了动,正准备开第二枪。
他看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儿,脸上却挂着憨憨的表情,怎么看都像个傻子。
就在他手指扣向扳机的瞬间,隔壁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的哗啦声,
紧接着是有人支车架的动静,然后是脚步声,咚咚咚,不紧不慢,应该是隔壁院里有人回来了。
虎哥的手指一僵,扭头朝隔壁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把枪口压低了几分。
他不敢开枪了,枪声动静太大,刚才那一枪己经够响,要是再来一枪,隔壁院里的人听见了报了公安,今晚就全完了。
他又看了牛大器一眼,生怕他喊人。
牛大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挠挠头,咧嘴傻笑了一声:
“你放心,俺不会喊人。俺是男人,你碰了俺女人,俺要和你决斗,俺要亲手宰了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浑浑噩噩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但是腰板挺得溜首,仿佛自己是个江湖大侠般,胸脯还故意往前挺了挺。
虎哥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面前这个年轻男人手里攥着把刀,刀上滴着血,
脸上却挂着那种让人牙痒的憨笑,说出的话还带着一股子傻里傻气的架势。
虎哥心里骂了一句:这傻逼,真他妈是个傻子。还以为自己是个大侠呢。
不过,不喊人正合他意。
他扫了一眼屋里,三和柱子不见了踪影,不用想,己经没了,不知道被这傻子放哪去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宰了他两个手下,还立马藏起来,这家伙手段了得。
不过他不怕,他手里有枪,彪子手里有杀猪刀,
对方就一把缅刀,块头虽大,但脑子明显不够用。
虎哥嘴角扯了一下,把枪口微微压低,说:“有种。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头一回碰见你这么愣的。行,老子成全你,让你死个明白。”
牛大器见他答应了,心里暗暗松了半口气。
东屋空间太窄,动起手来很容易误伤炕上的人,
而且虎哥手里有枪,万一打偏了打中柳如烟,他就后悔不及了。
如果两个丫头中任何一个被打死,任务就算失败,刘洪山的违法犯罪证据就拿不到了,他就白忙活了。
他必须把人引到堂屋去,那里空间大,子弹不容易弹到三个女人身上。
“大哥,敞亮!”牛大器一抱拳,慢慢往后退了两步,退出东屋门槛,退到堂屋里。
虎哥给彪子递了一个眼神,彪子心领神会,攥紧杀猪刀,一步一步朝堂屋走去。
虎哥跟在后面,枪口始终对着牛大器。
彪子刚跨进堂屋,脚步一顿,眼睛猛地瞪圆了。
他发现,不知何时,牛大器手里的缅刀竟换成了枪,是把三八大盖。
枪口正对着他的胸口,黑洞洞的,像一口吃人的井。
“操,你不讲武德!”彪子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挥刀,牛大器己经扣动了扳机。
“砰!”子弹正中彪子胸口。
彪子身子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冒出来的血窟窿,手里的杀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仰倒。
“你以为俺真是傻逼?有枪不用,和你拼刀法。”
牛大器嘴里嘀咕了一声,动作不停,迅速拉开枪栓重新上膛,枪口一转,对准虎哥。
“砰!”第二枪打出去。
虎哥反应极快,在牛大器上膛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