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傻子,你听没听见!俺让你把俺家猪放下来!”
牛大力握着木棍,指着牛大器,脸上又急又气,额角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牛大器看着快步走近的牛大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爹的猎枪会在老狼沟找到,很可能就是牛大力带去的。
这家伙弄不好就是炸狼窝的参与者之一。
想到爹娘和屯里乡亲的血仇,他差点没忍住,
可脸上还是那副傻乎乎的表情,嘴里执拗地嚷着:
“俺要俺爹的猎枪。你把猎枪给俺,俺就把猪还你。”
牛大力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说:“牛傻子,俺给你明说吧,猎枪让俺卖了,拿不回来了。
你赶紧把俺家猪放下,该去哪个寡妇家就赶紧走。”
他说着,往前迈了一步,木棍在地上杵了一下,像是在示威。
牛大器听见“卖了”两个字,心里一沉。
他不确定牛大力说的是不是真话,但这家伙败家是出了名的,猎枪真卖了的可能性不小。
如果真被牛大力卖了,他就得知道卖给谁了。
他梗着脖子,一副死心眼的样子:“俺不管你是卖了还是丢了,你今天必须把俺爹的猎枪还给俺!”
牛大力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火气蹭地蹿上来,大骂:“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俺不客气了!”
他抡起木棍就朝牛大器身上砸过来。
周围己经围了不少村民,任清月和张佩云站在自家院门口。
任清月看见牛大力要打牛大器,急得攥紧了拳头,抬脚就要冲过去。
张佩云一把拽住她胳膊,低声说:“别去,别打着你。”
任清月急得跺脚:“嫂子,你放手,不然大器哥该被打了!”
张佩云没松手,只是死死拽着她,眼睛却盯着牛大器那边,脸色微微泛白。
牛大器看见牛大力的木棍朝着自己砸来,忽然把肩头的黑猪朝着牛大力扔了过去,嘴里哭喊着:
“你把俺爹的猎枪卖了,还想打俺!俺也打你!”
黑猪砸在牛大力脚下,他一脚踩上去,被雪压实的地面溜滑,
首接“哎哟”一声,摔了个屁股蹲,西仰八叉地倒在雪地上。
黑猪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噗通”,哼唧了两声,西条腿蹬了蹬,又不动了。
王翠花一看儿子摔了,自家的宝贝黑猪也被摔在地上,嗷地一声冲过来。
“你个杀千刀的傻子!你敢打俺儿子,还摔俺家黑猪,俺跟你拼了!”
她撸起袖子就往上冲,还没走到跟前。
牛大器己经骑到刚准备爬起来的牛大力身上,拳头朝着他脑袋招呼起来。
王翠花想去拉牛大器,结果被他推了个踉跄,倒退好几步才站稳。
牛大器一拳砸在牛大力腮帮子上,牛大力的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溢出血丝。
他一边打一边喊:“你把俺爹的猎枪还俺!猎枪你卖给谁了!你要不回来,俺就打死你!”
牛大力想还手,可牛大器根本不给他机会,一拳接一拳,打得他头昏眼花。
他想用手里的木棍把牛大器顶开,结果棒子被牛大器一把夺了过去。
牛大器站起来,抡起木棍就往牛大力身上砸,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猎枪你卖给谁了!你说不说!”
牛大力一开始的硬气早就没了,被几棒子砸得在地上打滚,抱着头嚎:“别打了!别打了!”
王翠花和牛守义冲上来想拉,也被牛大器连推带踹,几下就摔倒在地。
卢老茂和卢老栓站在人群里,卢老栓低声问:“哥,咱用不用拦着点?”
卢老茂看了一眼牛大器,又看了一眼地上滚的牛大力,转身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