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营饭店门口。
“孙婆子,你竟敢把春桃嫂子给俺买的包子吃了,俺揍死你!”
马桂芝刚准备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牛大器的吼声突然从人群后传来。
她一抬头,就看见牛大器握着拳头,怒气冲冲地朝着她肚子砸来。
她想躲,可牛大器像是早有预判,一拳正中她肚子。
她那张开的嘴还没合上,那口没来得及吞下去的包子首接被砸得从嘴里喷了出来,裹着口水落在雪地上。
马桂芝被这一拳打得整个人弓起来,像只煮熟的虾,捂着肚子,脸憋得紫红,嘴里“嗬嗬”地喘着气,半天没缓过来。
牛大器不给她喘气的机会,首接把她按倒在地,骑在她身上,拳头就往她身上招呼。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收拾马桂芝,他怎么能错过?
他一拳接着一拳,嘴里还嚷嚷着:“你把包子给俺吐出来!
那是春桃嫂子给俺买的肉包子,你凭啥给俺吃了!”
马桂芝一开始还嘴硬,一边躲一边骂:“你个杀千刀的傻子!你敢打老娘!老娘跟你没完!”
可牛大器根本不搭理她,拳头继续往下砸,砸得她胳膊都抬不起来。
她被打得实在受不了了,开始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俺不吃了!俺再也不吃了!”
她一边嚎一边往地上缩,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想上前拉,红旗屯的王福来也在人群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拦住了那几个想上前的人:“那可俺们屯的牛傻子,你上去拦,小心他连你一块儿揍。”
有人问:“啥?他就是红旗屯那个被狼拍坏脑袋的牛大器?”
王福来点了点头。
周围的人一听,谁也不敢上前了——被一个傻子揍了,说出去都丢人。
大伙儿就看着马桂芝被牛大器按在地上揍,没有一个上前拉架的。
康秋棠看见婆婆被打,急得想冲上去拦,却被康春桃一把拉住,拽着她往外走。
“秋棠,你别去!大器正在气头上,他不把气撒出来,回头连你一块儿打了。”
康秋棠急得跺脚:“可俺婆婆她”
康春桃不由分说地把她拽出人群:“她活该!让她平时那么作贱你,这回正好让大器替咱们出出气。
你放心吧,大器心里有数,不会真把她怎么样的。”
康秋棠还想说什么,可己经被康春桃拉着走远了。
牛大器这边还在打,不过他心里有分寸——
只有开头几拳下了狠手,后面力道就轻了些。
毕竟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能真把马桂芝打出事来,先出出气,收点利息就行。
就在他准备最后一拳收手的时候,人群被扒开,两个穿公安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是田振邦和老马。
田振邦一把攥住牛大器的手腕,老马在旁边把马桂芝扶起来。
“住手!”田振邦声音沉,目光落在牛大器身上,“怎么回事?”
牛大器被拉开,还在那儿嚷嚷:“她吃了俺的包子!那是春桃嫂子给俺买的!”
马桂芝一看见公安来了,立刻来了精神,顾不上肚子疼,指着牛大器就嚎:
“田所长!他打俺!他无缘无故就打俺!你看把俺打成啥样了!你要给俺做主啊!”
田振邦没搭理她,转头问牛大器:“你为啥打她?”
牛大器梗着脖子:“她吃了俺的包子!俺一口都没吃上,全让她给吃了!”
马桂芝急了,连忙插嘴:“那包子不是给他买的!是康春桃给俺儿媳妇秋棠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