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之后，沈明远就把申澈送到了餐厅门口。

他没有再说什么，抬手轻轻拍了拍申澈的肩头，力度很轻，一直都没有放开。

沈清漪把车从车库里面开出来。

车型是深蓝色的轿车，车身大小适中，车内空间宽敞。

申澈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

他从车窗往外看，沈明远还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月光使他的影子变得很长。

沈明远向申澈挥手，申澈也抬手回礼。

沈清漪发动车子之后，车灯就照亮了沈家门前的小路。

她的车速比较平稳，在换挡的时候也不会出现顿挫的感觉。

车厢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声音了。

车内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沈清漪一直看着前方的道路，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

这个状态，代表她还没整理好话。

“申澈，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一说。”

沈清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好像怕被人听到一样，但是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爹扶持你，肯定是要你给他回报的。”

“他现在不说，并不等于以后也不会说。”

“我了解他，他从来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去做什么。”

“他看中你的天赋是真的，他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也是真的。”

“但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他也没有对我说过。”

申澈靠着座椅，侧过脸来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城夜晚灯火辉煌，路灯一盏接一盏的向后褪去，霓虹灯的光影也被车窗拉成长线。

他没有马上回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把话说完。

“我更希望他只是单纯想要扶持你，而不是和你做交易。”

“你这个人不坏，我不想你被我父亲利用。”

申澈转过头来看着沈清漪。

仪表盘上的灯光时明时暗，照射在她的侧脸之上。

她的嘴唇紧紧闭上，眉头微微皱起，显得有些顾虑。

申澈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使自己的身体坐得更直一些，说话的声音也很平稳，坚定。

“沈小姐，你不用太担心这个。”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你父亲帮助了我，我给他创造价值，公平交易。”

“如果他不求回报的话，我反而不会答应沈家的支持。”

“一个人对你好不求回报，那才是最难偿还的。”

“你父亲把条件都给我说清楚了，我反而觉得踏实。”

沈清漪敲击方向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沈清漪敲击方向盘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她侧过头来看着申澈，眼里有惊讶和了然。

她原本认为申澈很有天赋，但心思单纯。

现在才明白，对方对人情利弊看得非常透彻。

有的人穷尽一生也看不透的利益规则，他在年纪轻轻的时候就已经想明白了。

“你比我成熟。”

“不是成熟，是看得清。”

申澈说完之后，又把目光转到了车窗外。

车停在了申澈住的老式居民楼前面。

楼道里的灯坏了，入口处又黑又暗，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沈清漪将车速控制在怠速状态，车灯照射到楼道的墙壁上，整个墙面都被照亮了。

申澈解开安全带之后，就准备下车了。

沈清漪及时开口，把他叫住。

“明天要进行面试，你一定要按时到达考场。”

“司机明天早上去接你，我就不在你家门口等了。”

“我直接在考场门口等你，你一到就能见到我。”

“不准迟到，面试的顺序是按照笔试成绩来排的，成绩好的人有时会被排在后面。”

“你的笔试成绩应该不差，大概要等到下午才能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