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我没有骗你,我……我发誓,因为当时学校给我的消息确实是邀请我参加百年校庆,我是去了才知道这件事情的。”
“哦,当然,”西弗勒斯冷冷地说,“从佛罗伦萨到罗马,再带着一块‘不小心’摔到你肩膀上的啤酒瓶碎片回来——我猜那块碎片还长着眼睛,专挑能让你继续撒谎的位置。而我,显然,是个无可救药的傻瓜,居然没在你说出‘摔了一跤’时就给你灌一剂吐真剂。”
难怪那几天西弗勒斯难得给他一点好脸色。
希比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事。大概是因为那段时间,他有些兴奋过头了。
“别生气了,我很抱歉,sev。我那个时候……”希比斯揉了揉脑袋,组织了一下语。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找到一条既能解释清楚、又不至于让西弗勒斯当场气坏的理由。“我大概是当时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了。你记得吗?因为我和你在一起了……”
希比斯低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西弗勒斯,试图蒙混过关。那种眼神象一只被主人发现偷吃了肉饼的狗,耳朵压下去,尾巴卷起来,眼睛睁得又大又圆。
“你要是再和我找借口,我就亲自去试试看啤酒瓶碎片能不能在我身上和你复刻一个一模一样的伤痕。”西弗勒斯冷笑一声,然后伸手就去摸希比斯藏在腰间的手枪。
那个动作快得没有一丝尤豫。西弗勒斯的手指精准地扣住了枪柄的轮廓,显然他早就知道那东西在那里。
谁来希比斯闲着没事就在那里摸枪玩,西弗勒斯早都看清楚了。
“nonono!这个不能玩!”希比斯反身把西弗勒斯按在了墙上,把他的手压过头顶。
动作是一瞬间完成的,快得象条件反射。
希比斯的身体压住西弗勒斯,一只手钳住两只手腕,按在冰凉的砖墙上,另一只手撑在西弗勒斯耳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几寸。“我的枪都是上了膛的,会走火,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会出人命!”西弗勒斯生气地低声怒喝。他的手腕被压着,身体被钉在墙上,可气势一点没减。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吓人,象两块烧红的炭。
“我不会死,无非是吃点苦头。”希比斯松开手,退后几步。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然后被他强行压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刚才扣着西弗勒斯手腕的时候,稳得象铁钳,可此刻却在微微发颤。“但是你……”
他没能把后半句说完。
“我承认,我没敢告诉你真相,因为我真的很高兴。”希比斯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被巷口的风吞掉,“我没想到我们会一直走到今天。我一直以为你会找邓布利多得到解开契约的办法,或者是直接杀了我。我那段时间没一点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所以……”
他掐着眉心,手指用力地压着额角,好象那样能把什么东西按回去。
“我过得很疯狂,什么事情都干过,各种疯狂的事情。这个状态长达一年半左右。我才冷静了下来……我知道,这件事蠢到家了。但是我……”
西弗勒斯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很凉,掌心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魔药混合的味道。希比斯愣了一瞬,所有的话都被那只手堵了回去,象水流被闸门截断。
“烟。”西弗勒斯说。
“什么?亲爱的?”希比斯有些茫然。他的嘴唇贴着西弗勒斯的手掌,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烟,你说拉着我出来抽烟的。”西弗勒斯伸出的手懒懒地勾了勾,就连语气也变得懒散了起来,只是听着总是不太对劲。那种懒散是假的,象一层薄冰复在深水上,踩上去不知道哪一脚会碎。